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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章 精神病了不起啊?4 落網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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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章 精神病了不起啊?4 落網了

星城西區, 陸氏集團總部大廈頂層。

趙平推開董事長辦的門。

室內的冷氣開得很足。

陸振海背對着大門,站在落地窗前。律師林唯遠坐在側面的沙發上,翻看着手裏的文件。

趙平快步走進去, 将手裏的公文包放在茶幾上, 低着頭:“董事長, 那個女人拒絕了補償。她不肯改口供。”

陸振海轉過身。

他五十多歲, 鬓角微白,眼神中透着冷硬。“五百萬不要,她想要什麽?要我兒子的命?”

“她油鹽不進,态度很嚣張,甚至拿敲詐勒索罪來威脅我。”趙平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, “董事長, 林律師, 我看着情況不對,她好像知道那些視頻的底細,根本不受威脅。”

林唯遠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, 合上文件:“一個二十出頭的外國留學生, 在星城無依無靠, 現在不過是強撐着罷了。她以為手裏有那段錄音,警方就能定子辰的罪,她不懂星城的規則。”

林唯遠看向陸振海:“陸董, 既然她不識擡舉, 那就按原計劃進行。把她那些視頻發給星城大學的校董會, 再買幾個海外的暗網賬號,把截圖散布出去。一旦輿論發酵,她一個聲名狼藉的留學生,警方和檢方在使用她的證詞時就會面臨巨大的社會壓力。到時候, 我們再提出她是蓄意構陷,法官會采信我們的精神病鑒定報告。”

陸振海點了點頭,走到辦公桌前按下內線電話:“讓技術部的王主管帶設備上來。”

三分鐘後,一名IT技術人員提着一臺筆記本電腦走進辦公室。

趙平将平板電腦遞過去:“王主管,把這臺設備裏的隐藏加密相冊導出來,另外,備份在雲端的原始文件也下載一份,打包好,準備發送到我指定的幾個郵箱。”

王主管接過平板,用數據線将其與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連接。

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,輸入了解密指令。

“陸董,文件正在讀取。”王主管看着屏幕上的進度條,“一共是四十七個視頻文件,一百二十張照片。總容量十二個G。”

進度條緩緩推進。

就在讀取進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九的瞬間。

筆記本電腦的屏幕突然閃爍了一下,緊接着,原本顯示着視頻縮略圖的文件夾界面,突然變成了一片漆黑。

一排排綠色的代碼在黑色的屏幕上瘋狂滾動。

王主管愣住了,手指本能地去按退出鍵,但鍵盤完全失去了響應。

“怎麽回事?”陸振海皺起眉頭。

“中……中病毒了!”王主管的聲音變得驚恐,他試圖強行拔掉數據線,但在他拔出數據線的前一秒,屏幕上的綠色代碼瞬間定格。

一個巨大的紅色“ERROR”字樣占據了整個屏幕。

随後,電腦發出一聲刺耳的蜂鳴,主板的散熱風扇狂轉了幾秒鐘後,徹底報廢,冒出一股焦糊味。

趙平一把奪過那臺平板電腦。

平板的屏幕也已經黑了,中間顯示着一個正在被粉碎的垃圾桶圖标。不到三秒鐘,平板自動重啓,恢複到了出廠設置的初始界面。

“文件呢?!”趙平揪住王主管的衣領。

王主管滿頭大汗,雙手發抖地按着筆記本電腦的電源鍵,毫無反應:“沒了……全沒了。對方植入的是底層破壞木馬,不僅格式化了這臺平板,還順着剛才的讀取協議,燒毀了這臺電腦的主板。”

林唯遠猛地站起身:“雲端呢?陸少爺的雲端備份呢?”

王主管拿出手機,手忙腳亂地登錄陸子辰的雲端賬號。

幾秒鐘後,他面如死灰。

“雲端服務器的對應扇區被覆寫了,全都是亂碼。對方不僅删除了文件,還把陸少爺賬號下所有的關聯數據都清空了。”

辦公室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
陸振海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,震得桌上的咖啡杯發出一聲脆響。

“廢物!”

他們以為手裏握着可以随意揉捏鐘情的把柄,可現在,他們不僅失去了要挾鐘情的唯一籌碼,連陸子辰手機裏其他的秘密,也一并灰飛煙滅。

此時,長寧道十二號公寓。

鐘情坐在餐廳的島臺前,面前放着一本厚厚的《星城刑法典》。她沒有看手機,也沒有去關注陸家此刻的雞飛狗跳。

意識海中,系統淡藍色的光團規律地閃爍着。

【追蹤木馬已觸發。】

【檢測到陸氏集團內部網絡終端嘗試讀取誘餌文件,物理損毀程序已執行。】

【追蹤程序已逆向解析文件讀取時的網絡握手協議,正在鎖定目标群體。】

系統的機械音在鐘情腦海中播報着戰果。

【已成功截獲三個試圖與該誘餌文件建立同步連接的暗網獨立IP地址。】

【IP地址反向定位完成,目标身份已确認。】

【目标一:沈昊,星城沈氏遠洋貿易集團繼承人。】

【目标二:王凱,星城恒隆地産集團董事之子。】

【目标三:周明,星城私立聖瑪麗醫院院長之子。】

鐘情的手指在刑法典的紙頁上停下。

星城四個頂級財閥的公子哥。

一個堅不可摧的利益同盟。

難怪陸子辰在殺人之後如此有恃無恐,難怪林唯遠敢在警察局裏公然要人。這背後牽扯的,是星城近三分之一的經濟體量和醫療資源。

“整理數據。”鐘情下達指令。

【數據正在打包,包括四個人的暗網交易記錄、資金流水、半山別墅地下室的網絡訪問日志,以及他們用來購買精神類致幻藥物GHB的海外物流清單。】系統回應。

鐘情站起身,走到書房。

她沒有使用原主的筆記本電腦,那臺電腦随時可能被陸家的黑客監控。她打開了書櫃底層的一個保險箱,從裏面拿出一臺未聯網的電腦,插入了一個加密的U盤。

“系統,将數據寫入這個U盤。抹除所有追蹤痕跡,将數據僞裝成普通黑客通過掃描局域網漏洞獲取的形式。”

【寫入中……寫入完成。】

鐘情拔出U盤,将備用電腦重新鎖回保險箱。

她披上一件黑色的雨衣,戴上口罩和鴨舌帽,走出了公寓。

雨還在下。

鐘情避開了公寓樓下的主乾道監控,穿過幾條狹窄的後巷,來到了星城大學附近的一家破舊網吧。

這裏不需要實名登記,使用的是混亂的公用網絡。

她找了一臺最角落的機器坐下,插上U盤。

她打開一個洋蔥路由浏覽器,進入了暗網的匿名郵件發送系統。

收件人:星城警察局重案組高級督察梁铮的內部工作郵箱。

郵件的标題只有四個字:【南區別墅】。

“南區半山別墅并非空置,其地下室經過專業改造,為隐秘犯罪場所。附件為該場所暗網IP訪問日志、資金流水及人員名單。陸子辰殺人動機,系因受害女童撞破其團夥非法拘禁及性/侵現場。”

點擊發送。

進度條一閃而過,郵件通過十幾個海外服務器跳轉,徹底切斷了溯源的可能。

鐘情拔下U盤,将U盤扔進了網吧洗手間的馬桶裏,按下沖水鍵。

她走出網吧,重新融入星城的雨幕中。

……

下午兩點,星城警察局,重案組辦公區。

梁铮坐在辦公桌後,手裏拿着剛送來的屍檢報告。

報告顯示,七歲女童的致死原因,是後腦遭受鈍器連續重擊,導致顱骨粉碎性骨折和嚴重的腦挫裂傷。

傷口形态與現場提取的金屬扳手完全吻合,女童的死亡時間,推斷在昨晚十點至十點半之間。

這一切,都與陸子辰在鐘情公寓裏的那段錄音供述嚴絲合縫。

梁铮揉了揉眉心,案子很清晰,證據也很紮實。但他的直覺告訴他,事情沒有這麽簡單。

陸子辰為什麽要去半山別墅?

“不該看到的”到底是什麽?

就在這時,他電腦屏幕的右下角彈出一個紅色的新郵件提示。

梁铮點開郵箱,看到了那封标題為【南區別墅】的匿名郵件。

他的目光在屏幕上掃過,當看到附件中那份暗網訪問日志,以及另外三個星城財閥公子的名字時,梁铮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
他迅速下載附件,打開其中的幾張現場布置草圖和資金流水清單。

非法拘禁、致幻藥物、暗網直播、性/侵。

這四個詞組合在一起,在梁铮的腦海中炸開了一記驚雷。

陸子辰不是因為突發疾病殺人,他是一個龐大地下犯罪網絡的頭目之一。他殺害那個女孩,是為了保護這個足以讓四個財閥家族身敗名裂的據點。

梁铮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槍,大步走出辦公室。

“全體集合!”梁铮的吼聲在辦公區回蕩。

十分鐘後,四輛黑色的警用防爆車呼嘯着沖出警局大門,頂着雨水,向南區半山別墅疾馳而去。

南區別墅區。

這裏原本是星城早期開發的富人區,因為地勢偏遠,近年來入住率并不高。

這棟別墅位于半山腰的盡頭,三面環林,十分隐蔽。

警戒線已經拉起。

幾名留守的現場勘查警員正在院子裏取證。

防爆車停在別墅鐵門外。梁铮跳下車,帶着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沖進院子。

看着院子裏的噴泉,梁铮的動作一頓,那個女孩的屍體就是在這裏發現的。

“長官,別墅一樓和二樓已經搜查過了,裏面只有一些廢舊的家具,厚厚一層灰,沒有生活痕跡。案發第一現場就在院子的噴泉旁,血跡已經固定。”一名勘查警員上前彙報。

“去地下室。”梁铮沒有廢話。

他大步走進別墅客廳。根據那封匿名郵件提供的草圖,這棟別墅的地下室入口并不在常規的樓梯下方。

梁铮走到客廳盡頭的一面裝飾用的實木書櫃前。他敲了敲書櫃的側面板,聲音沉悶。

“把這面牆砸開。”梁铮後退一步,下達命令。

兩名特警走上前,舉起手裏的破拆斧,對着實木書櫃狠狠砸了下去。

哐——哐——

幾聲巨響過後,書櫃的面板碎裂,露出了一扇純鋼打造的防盜門,防盜門上帶有指紋和虹膜雙重密碼鎖。

“爆破。”梁铮面無表情。

特警在門鎖位置貼上定向爆破炸藥,拉出引線。

轟——

沉悶的爆炸聲在別墅內回蕩,氣浪卷起滿地的灰塵,純鋼防盜門的鎖芯被炸毀。

梁铮推開鐵門,刺鼻的消毒水味道,混着甜膩的化學藥劑氣味,從地下室的黑暗中撲面而來。

梁铮打開強光手電,順着狹窄的水泥臺階走了下去。

當手電的光束照亮地下室的全貌時,所有跟進來的警察,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
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的地下室。

牆壁上貼着厚厚的黑色隔音海綿,地下室的中央,擺放着一張類似手術臺的金屬鐵床。鐵床的四個角,安裝着精鋼打造的束縛鎖扣,皮帶上還殘留着暗褐色的乾涸血跡。

在鐵床的四周,架設着六臺高清攝像機,攝像機的紅燈已經熄滅,但鏡頭死死地對準了中央的位置。

所有的線纜都被整齊地收束,連接到角落裏的一臺服務器機櫃上。

梁铮走到機櫃旁,打開旁邊的醫用冷藏櫃。裏面整齊地排列着幾十支透明的玻璃藥瓶,藥瓶上只有一些手寫的英文縮寫。

“讓緝毒組的人馬上過來,這應該是高濃度的GHB。”梁铮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
他轉過身,看着這個充滿罪惡和病态的地下空間。

“把這裏的每一寸地板、每一臺設備都給我封存提取。服務器直接拔線,送到技術科進行物理鏡像。”梁铮轉身向外走。

走出地下室,梁铮拿出手機,撥通了星城警察局局長的電話。

“局長,我是梁铮。南區半山別墅的搜查有重大突破。”梁铮的聲音冰冷,在雨聲中顯得異常清晰,“陸子辰的案子,性質變了。這不是一起孤立的殺人案。我在這裏發現了一個涉及非法拘禁、強/奸、制作并傳播淫/穢物品的地下網絡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随後傳來局長凝重的聲音:“證據确鑿嗎?陸家的律師半個小時前剛提交了陸子辰的精神病司法鑒定申請,法院那邊已經受理了,陸振海正在四處活動。”

“證據就在我腳下,服務器、作案工具、藥物,一應俱全。”梁铮看着院子裏噴泉,像是看到了那個絕望的女孩,“局長,我現在申請簽發三張連環逮捕令。”

“逮捕誰?”

“沈氏集團沈昊,恒隆地産王凱,聖瑪麗醫院周明。”梁铮吐出這三個在星城舉足輕重的名字,“他們是陸子辰的同夥。我懷疑這起兇殺案,是為了掩蓋他們共同的犯罪事實。”

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,同時逮捕四個頂級財閥的繼承人,這在星城警察局的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。一旦證據出現任何瑕疵,警方将面臨資本集團毀滅性的反撲。

“好。”局長的聲音透着果斷,“逮捕令馬上簽發。梁铮,案子交給你,給我釘死他們。出了事,我頂着。”

挂斷電話,梁铮看向身邊的特警隊長。

“兵分三路,立刻實施抓捕。不接受任何律師的保釋申請,人抓到後直接帶回重案組羁押室,單獨隔離,切斷他們與外界的一切聯系。”

……

傍晚時分。

星城大學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裏。

鐘情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和一本星城的當地晚報,但她的目光,正看着挂在牆上的電視屏幕。

電視上正在插播一條緊急新聞。

“本臺最新消息,星城警察局于今日下午展開雷霆行動。據目擊者稱,警方在市中心的高級會所及私立醫院內,帶走了包括沈氏集團、恒隆地産在內的多名企業高管家屬協助調查。目前警方尚未公布具體案情。有消息指出,此次行動與昨夜發生在南區半山別墅的惡性命案有關……”

新聞畫面中,沈昊被兩名特警從一輛銀色跑車裏強行拖出來,按在車蓋上戴上手铐。

王凱在高級餐廳裏被按倒在地。

周明則是在醫院的地下車庫被截停。

四個不可一世的財閥公子,在同一天內,全部落網。

鐘情端起咖啡,抿了一口,苦澀的液體順着喉嚨流下。

“這只是第一步。”鐘情在意識海中說道,像是在對系統陳述,也像是在對原主的靈魂低語。

【宿主,警方已經掌握了地下室的物證,他們逃不掉了。】系統回應。

“不。”鐘情放下咖啡杯,“抓捕不等于定罪,星城的法律系統有其固有的漏洞。只要陸子辰堅持自己有精神病,只要另外三個人統一口徑,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一個已經‘精神失常’的人,或者找底層的馬仔頂罪。這個案子在法庭上,依然會變成一場漫長的扯皮。”

星城的資本,擁有足以買通專家出具虛假鑒定報告的能力。

只要精神病的擋箭牌不破,陸子辰就能免于絞刑,而另外三個人也能借此脫身。

鐘情看了一眼窗外的雨。

她現在的身份,只是一個報案的留學生,她無法直接站上公訴席去宣讀起訴書。

但她有她的戰場。

“系統,查一下聖瑪麗醫院。我需要知道陸子辰那份精神病鑒定報告,是哪位專家簽字的。”

【指令收到,正在檢索……】

【目标已鎖定:星城首席精神病學鑒定專家,李明輝教授,該專家同時擔任星城最高法院的特聘醫學顧問。】

鐘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果然是既當裁判又當運動員。

用自己醫院的專家,給自己的兒子做鑒定。

“明天上午,我會去一趟警察局,做一份正式的補充筆錄。”鐘情站起身,拿起桌上的雨傘,“既然他們想玩精神病脫罪的把戲,那我就給他們加點料。”

推開咖啡館的門,星城的夜幕再次降臨。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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